【狐帛匪华,清瑟自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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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星矢】【撒沙】孔雀尾(3)

上接:【第二章·焚心火


孔雀尾


【三、泾渭河】


  “不睁开眼睛看看吗,从这里能看到雪山。”

  “嗯,我能知道,不必睁眼。”

  “虽然我依旧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相信吧。”

  

  希腊北部的赫利孔山,山头终年被积雪覆盖,晴朗的天空下,阳光给圣洁的雪被染上一层温柔的金色。很多人一直相信,这样的日子里在山脚下的埃利科拿斯城中极目远眺,就能看到山巅上挽着轻纱的缪斯们俏丽的身影,听到她们自神话时代以来便悠扬缭绕未曾停歇的迷人歌声。

  埃利科拿斯城并不大,但因着赫利孔山和缪斯女神,便成了圣域教皇每年巡幸的必经之处。撒加需要在这里停驻两天,参加典礼,接见官员,探访人民,而后启程前往科林斯湾附近的下一座城市。

  透过大厅高狭的水晶窗,能看到赫利孔山引以为傲的美丽雪景。宴会间杯盏交错高言低笑的声响对于已经拥有向导的哨兵来说算不上什么压力,但坐在撒加身边的沙加依然不动声色地垂下手,悄悄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

  肢体的接触对于加强共感者之间的联系而言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在圣域的时候,他们也常常会通过一些亲昵的小动作来巩固彼此的屏障。撒加甚至将这种事当做了一项乐此不疲的小游戏,偏喜欢挑在许多黄金齐聚教皇厅的时候,瞅准时机避开所有人的耳目,迅速地和沙加挨蹭肩头或是牵牵手腕。

  但现在,他却很快躲开了沙加的指尖,用小宇宙解释道:“会被发现。”

  宴会厅内的确还有其他共感者,坐在下首的就是埃利科拿斯城的女哨兵城主和她的向导丈夫。沙加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可撒加却已经突然站起,礼貌地对城主夫妇欠了欠身:“有些事要处理,请容我先失陪了。”

  

  教皇的离席让整个宴会失色不少,人们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了一直被教皇带在身边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身上——所有人都知道处女座是多么得教皇的宠信,自从三年前开始,不管什么场合,他一直都出现在教皇的身侧。

  金发的少年看来不过十五六岁,还有些稚嫩的模样,可周身的气度却是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一直闭着的双眼和掌中的一串念珠给他平添了几分异域的孤高冷然,仿佛不应出现在这个嘈杂的世间。

  沙加在四面八方向他投来的目光里安之若素不动如山,而此刻的教皇大人正脱下过分繁复的法袍,把自己泡进了一浴缸的冷水。

  蓝色长发在水中散开,带着寒意的空气和冰冷的水却似乎对身体上某些明显的变化毫无作用。

  他从浴缸里探出身来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法袍,有些焦躁地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瓶。

  水是冷的,但浑身的热度让撒加觉得脑子都要烧糊了,不管不顾一把吞下的白色小药片几乎有半瓶之多。

  过了好一会儿叫嚣的欲望才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沉寂下去,撒加靠在浴池的边缘,有些无奈地舒了口气。

  

  就在这次巡幸前的几天,阿布罗狄在空无一人的教皇厅直截了当地问他:“撒加,昨天你为什么让迪斯去买人工向导素?”

  正在巡幸前要处理的大批文件里忙得焦头烂额的教皇大人头也没抬:“难道要让你去?你每次出门都被几条街的人追着跑,我还不想把这事搞得人尽皆知。”

  “别故意歪曲重点,到底怎么了?”阿布罗狄没有理会他的转移话题,上前几步直接夺走了他手中的羽毛笔,皱起一双秀丽的眉,“沙加不是你的向导吗,为什么还需要人工向导素?”

  撒加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这个漂亮的孩子严厉一点,绝不能让他再这样恃宠而骄:“……没什么,沙加毕竟还不能算是‘我的向导’。”

  “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的向导就是他,这种共鸣在哨兵和向导之间是不容置疑的。”撒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是……共感者之间彻底的结合,不只是要精神,还需要身体,懂了吗?”

  “懂啊。那就结合不就好了。”阿布罗狄抱起双臂,抬起下巴看着他。

  撒加有些无奈,伸手拿起被放回桌上的羽毛笔:“你在开玩笑吗,他今年才过十五。”

  阿布罗狄忍不住笑了起来,俏皮地眨了眨水蓝色的大眼睛:“我真是佩服你有时候这种无谓的道德感,但我更佩服你居然能管住‘他’。”

  

  ……约束自己的另一个灵魂其实并不是难事,黑撒在绝大多数时间都会乖乖听他的。他们毕竟是同一个人,两个灵魂间的羁绊是任何别人都无法领会的。

  难的是约束自己作为一个哨兵的本能。撒加长长地叹了口气,沉下身子将头没进水里。

  沙加紧随着撒加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就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也看到了那条群青色的蛇。不同于沙加的精神体绝大部分时间都只出现在精神图景中,撒加的蛇常常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露出实体。此刻它正盘在浴室门口,在沙加回手关门的时候,亲熟地游到了他的脚边。

  处女座的少年有些生气自己的哨兵突兀地把他一个人丢在那种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宴会现场,但就在他进屋前,刚刚从一个来禀报的传令兵口中得到的消息,让他暂时打消了兴师问罪的念头。

  浴室里的小宇宙发生了一些变化,不用看他也知道,撒加现在已经换上了黑色长发红色双眸。沙加毫不怀疑那个顶尖的哨兵早已凭借敏锐的五感知道自己进了房间,甚至已经听到了刚才传令兵在门外报告给自己的消息。

  

  “在赫利孔山修炼的祭坛座白银今天没有来参见,刚才派去传召他的人来回报,说被严词回绝了。”

  尽管对方已经知道了,沙加还是隔着浴室的玻璃门波澜不惊地开口。有心存疑虑的人开始反对教皇,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却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等待着那个暴戾严酷的统治者给出回答。

  “……他很有胆子啊。”浴室里的人顿了一下,颇具嘲讽地笑起来,“除了天秤座和白羊座,他还是第一个敢明着来的。”

  “祭坛座和嘉米尔渊源颇深,这也不意外。”

  “愚蠢之极,他最好不要以为我不会在神明居所铲除叛臣。”

  水溢出浴缸溅落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浴室的门被打开。撒加似乎从来不喜欢浴巾这种东西,浴后的擦拭向来很不走心。晶莹的水珠沿着凛冽的肌肉线条滚下,他随手将浴袍披在了肩头,赤着脚径直走到窗边。

  “呵……缪斯?”

  他一路在地毯上留下淋漓的水渍,宽大浴袍岌岌可危地挂在他身上,潮湿的长发是子夜般的黑。

  “她们永远在唱那些一成不变的歌。”他扯开厚重的窗帘,望了一眼远处在夕阳余晖里样貌温柔的雪山,转过身时语气轻蔑而倨傲,“但你可曾听她们歌颂过高加索?”

  “野心家就别把自己和奉献者相提并论,”沙加毫不客气地呛他,“将来你如果也受鹰啄之刑,可没有喀戎会代你偿罪。”

  “我早就杀了‘喀戎’。”撒加冷笑一声倏然迫近,右手卡住沙加的下颌俯下头去,“你的意思是说,我一定会被断罪?”

  “当然。”转世的佛陀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涟漪,“你该不会忘了这点吧?”

  

  血红的眼瞳盯着素来沉静的面容,撒加知道他紧闭的眼睑下是一片澄澈的湛蓝。过了片刻他哂笑一声,松开手揽上沙加的肩头,将脸埋进那一头金发里,藉由这样亲密的接触巩固自己的精神屏障。

  “我当然没忘。”撒加的声音充满玩味,“但是‘罪’这个字眼,它的定义又是谁给的?”

  “你是正义的。”

  ——之前之后,这句话都无数次出现在沙加的口中。直到后来他站到他的对立面之前,他都一直如此坚信着。

  “所以我会成为你的共罪者。”

  

  群青色的长蛇此刻游动在窗台上,轻快地吐着信子探索空气中每一分不安定的因子。三年过去,沙加的头发已经留到了腰间,明灿的金色宛若倾泻而下的阳光,与另一人的黑发交缠在一起,冲突却相谐。

  撒加惬意地舒出口气,再开口却是不相称的阴狠。

  “祭坛座留不得了。”

  沙加点了点头:“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早该料到的,颠覆成就新的统治,而终究也会产生新的反抗者。

  赫利孔山东麓有希伯克林泉,那是天马佩格萨斯冲破禁锢时踏出的泉眼。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过了片刻,撒加直起腰转过身去桌前倒酒,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在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告诉你,他有事瞒着你。”

  “他?”沙加扬起了眉梢,“你们是同一个人,互相推脱毫无意义,我早就看出来你有事瞒着我了。”

  “你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其他的共感者如何,但我的哨兵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情瞒住他的向导。”

  沙加面向他,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现在告诉我吧,你为什么又开始用人工向导素了?”

  撒加捏着酒瓶的手顿了顿。“我的哨兵”,沙加这样称呼他。

  “我们还没有彻底结合,有些时候你帮不到我,就这么简单。”

  “彻底结合?”沙加偏了偏头,“那为什么不?”

  饶是黑撒也被他噎了一下:“因为……”

  “莫非你不愿意?那不可能。”

  对方的这份坦然和笃定让黑撒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了自己的另一个灵魂状似温柔的犹疑。你看,我们明明就是对方命中注定的结合者,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也不能改变。

  “当然不是不愿意。但是沙加,作为一个向导,你觉醒得非常早。你今年十五,可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所以呢?”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结合热?”

  “……”沙加难得怔了一下,有几秒钟没说出话。

  “你还不到那个岁数。可是不做某些事的话,我们是不能完成真正的结合的。”

  撒加向大理石的窗台伸出手,让自己的蛇沿着手臂游上肩膀,用脸颊碰触了一下它的头顶。

  “懂了吗沙加?我对你有欲望,这种欲望源自本能、极其强烈,我必须借助药物才能克制。”

  “别告诉我你一直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不想伤害我,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能克制欲望的人。”

  “刚才是你说我们俩是同一个人,现在非要我说是‘他’不想这么做吗?”撒加向前一步扣住了沙加的腰,低下头去和他贴近到一个暧昧的距离,双唇在说话时带起震颤,似乎能直接引起两人间心跳的共振,“我想做得不得了,随时都想把你完完全全和我绑缚到一起。”

  沙加在他喑哑的语气里听出一些危险的信息,但已经有些迟了。

  撒加之所以一直没有做,并非单纯因为沙加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哨兵与向导之间完全的结合一旦建立就无法解除,从此之后他们将于生死之外再无可分离。撒加三年以来一直都没能彻底下定决心,是不是真的要将沙加一起带向这条背负着太多罪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路。

  沙加是佛陀的转世,而他早已向神明举起了叛旗。

  而此刻他们已在亲吻,远非浅尝辄止,而是一个真正属于彼此间有结合意愿的哨兵与向导之间的吻,连呼吸都被堵塞在双唇之间,舌的纠缠侵略仿佛要深入咽喉。黑撒身上永远充满着一种暴戾的意味,充斥着毫无掩饰的渴望和欲求。他根本没有给毫无经验的沙加留下习惯和学习的余裕,这个吻实质上更接近撕咬,口腔中似乎已经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沙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考虑着要不要干脆狠狠咬他一口。

  “你是佛陀转世。”好在这时撒加退开了一点,舌尖遵从着本能一路游走向颈畔,牙齿厮摩着试图寻找腺体,言语和吐息一起打在沙加颈间,“真好笑,我就像是在亲手染黑本该毫无阴翳的神明。”

  沙加仰起头,暴露给他一个漂亮的颈部弧线:“我说了,只是一个共罪者。”

  

  虽然黑撒非常不介意就在此时此刻和自己的向导完成真正的结合,一举摧毁蓝撒心底那些让他觉得好笑的顾虑——即便那一定会导致蓝撒跟他生很久的气——但就在这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哨兵敏锐的五感让撒加在杂兵叩门之前就听出那脚步声是向自己的房间来的,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沙加,颇为恼火地朝门外开口:“什么事?!”

  他现在暴躁得只想一拳打飞外面那个不识相的杂兵,但对方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禀告教皇,是庐山来的消息。”


第三章·泾渭河·完


—TBC—


下接:【第四章·杀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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