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帛匪华,清瑟自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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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冷体质,手速慢,拖延症和懒癌晚期
没有节操,只有乱搞

主博囤文,子博放点cos

【全职高手】【江周】梨花白

灵感来自商块三太太@isobarthree 那张雪中饮酒的古风江波涛,冒昧艾特一下><!

看到太太那张图的第一眼,脑海中立刻跳出一句诗是白乐天的“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我哪儿跑偏了,反正就感觉……特别苍凉孤寂。

以至于虽然太太后来又画了配套的古风小周,可我还是没掰过来……

所以我就搞了这么个狗血的玩意儿OTL

是给 @言华 作交换哒!她不借给我手速!所以言华华她自己的长篇都开头啦我才放这么个短篇出来!


【古风,架唐,狗血,OOC,慎入】



【江周】梨花白


一、初相逢


  江波涛和周泽楷相识于天宝年间的长安城。

  那时节盛世大唐繁华如梦,长安桃花满巷,洛阳牡丹倾城;宫里有贵妃回眸生百媚,宫外有胡姬当垆笑春风。

  周泽楷是当朝贵胄之后,年纪轻轻便官居要职,又兼因俊朗而闻名。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打马过长安,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而江波涛生于幽燕之地,太宗端拱图王之处。仗剑而行,君子如玉,虽不敢说名满江湖,武林中人也多半都尊他一声“无浪公子”。

  如他们这两种人,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本应毫无交集。

  然则这世上偏有许多的出其不意。

  连江波涛也已经忘记了他们当时到底是怎样的初遇。也许是在酒楼共坐了同一张方桌,也许是在亭台打赏了同一名歌女,也许仅仅就是两个人策马长街,不期然的迎面相逢。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天周泽楷认识了江波涛。



二、黑白局


  “少将军和江郎君同行同卧有个把月了吧?真是怪事儿。”

  “你还没看出来?这江大侠也真是奇了,咱们少将军的意思不用说出来,他都能懂!”

  周府的下人们这样的窃窃私语已经不止一次——无怪乎他们惊讶,周府这位少将军从来话少得出奇,几乎到了同别人无法交流的地步,哪怕是金殿面圣,每逢垂问也不过答上三五个字。而这位江公子,居然每日面对如此沉默的一个人还能谈笑自若,并且同他形影不离了这么久。

  周泽楷本人却对自己府上这些谈资浑然不知,此刻他正执着一枚棋子微蹙着眉头思量盘中局势。棋子莹润黑亮,执棋的手修长有力,指腹虎口都生着薄茧,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和他连日切磋的江波涛早已清楚,周泽楷的武艺远在自己之上,便是和江湖中那几位声名贯耳的顶尖高手较量,只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身侧的墙上悬着一对双刀,乃是天子敕造,一名“荒火”,一名“碎霜”,皆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在周兄这里叨扰月余,也该告辞了。”江波涛把玩着手中白子,提及自己就要离开,一抬头看到周泽楷正看过来,便笑着回答了对方目光里的问题,“我向来随心而往,四海为家。但不拘去哪里,总会给周兄通个消息的。”

  对面的周泽楷沉吟了良久,终于还是问他:“……绝不出仕?”

  江波涛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望着棋局:“我才疏学浅,又闲云野鹤惯了,不宜为官。”

  周泽楷又沉默了一会儿,一次从钵中取了五六枚黑子握在手中摩挲,想说什么却终也未曾开口。月余相处,知音难觅,周泽楷清楚江波涛才学谋略,自然想留他在军中与自己共事。可江波涛也曾将自己的想法对他直言不讳:谗臣于内蒙蔽圣听,节度使于外拥兵自重,大唐盛世青春已成金碧辉煌的脆弱表象,其下暗涛渐起危机四伏。时局如此,江波涛本不是庙堂中人,实在不愿为此所累。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江波涛声音轻缓,落子却干脆,接连几手,白子已连成一条长龙,形势大好,而黑子则显得有些左支右绌,“天下将浊,倒也不必自蹚浑水。”

  周泽楷没接话,只是将手中棋子依次放入棋盘,犹豫了一会儿,终究声音不大却坚定地吐出八个字。

  “此身所学,当报家国。”

  言罢他落下掌心中最后一子,盘中形势竟是已然逆转,再多几合,黑子便是胜局将定。

  “周将军胆略兼人,胸中韬略十万兵,他日国家若有事,必得重用。”江波涛也不再挣扎,干脆将手中白子掷回钵中,笑着拱了拱手:“周兄棋艺了得,我认输。”

  周泽楷却并未在乎一局棋的输赢,只是伸手按住了江波涛准备收拾棋盘的手:“你呢?”


  江波涛顿了顿,反手与周泽楷交握,舒展了眉目,语调郑重。

  “江某虽山野草民,身无长物,但将来若是周将军有所召唤,我必当竭心尽力,追随周将军。”

  为国为卿,万死不辞。



三、酒须醉


  渔阳鼙鼓动地而来之时,江波涛正在江南。青山碧水美人眸,他接到一封信,染着北国的狼烟。

  落笔金钩铁划,言语简略至极,一眼就能看出是谁写的。

  江波涛立刻动身,逆着仓皇逃往江南躲避战乱的人们,赶往战火纷飞的北地。一路上便听闻哥舒翰潼关大败,天子入蜀,太子即位灵武;又听说马嵬兵变,郭子仪封了朔方节度使,辗转收复了河北。

  风尘仆仆赶到常山时,周泽楷亲自来接他,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江波涛下马还没站稳,周泽楷就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夏日骄阳似火,而戎装的周泽楷落在江波涛眼中,比日光还要耀眼。


  帐里备下了为了迎接他而准备的简单宴席,在军中已属不易。案上还放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坛酒,拍开泥封酒香扑鼻。后来江波涛从周泽楷的亲兵那里知道,他来的前几天,周泽楷一人策马跑了附近所有的村落,终于弄来这一坛好酒。

  而同样是他后来才知道的是,比他先一步经历了战争的周泽楷已然明白,他们这些为将者,乱世军中今日还挥斥指点,明日便不知头颅去了哪里。这时节知音重逢,实在太值得大醉一场。

  所以那一日两人推杯换盏酒到杯干,一直到江波涛按住周泽楷的手腕,半真半假地推拒:“不能再喝了,周将军,好酒易醉。”

  而周泽楷却坚持给他再次倒了满杯:“好酒须醉。”

  重逢的第一夜两人都醉了,随意地在帐中互相枕靠着睡去。江波涛模糊地想,能和这个人一起实在是再好不过。而沉睡之前,他嗅到周泽楷身上有陌生的血腥味。

  那时他二人尚不知,好酒易醉,而好梦易醒。



四、结同心


  期年有余,周泽楷率军转战潼关时,正遇上天降大雪。部队虽然刚打了胜仗士气振奋,但军中大半都是长安子弟,有人在战场上折了兄弟,有人在乱世里丧了爹娘,此刻军中苦寒,远望潼关不得归,再加年关将至佳节思亲,平日里总是压抑的军营更添了几分惆怅。

  周泽楷搓着手进了大帐,将双刀挂在帐壁上。雪天金属冰冷,他脱了铠甲,却还穿着皮革的腰封和束袖,素色长衫勾勒得身形挺拔修长。坐在帐中的江波涛一手拢了拢肩上的白裘,一手从小火炉上端下温在水盆中的酒壶,回过头来笑着招呼周泽楷。

  “军中新酿梨花白,周将军可愿一尝?”

  周泽楷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军中草草酿就的薄酒热气腾腾,散发着并不浓烈的酒香。

  江波涛倒上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日是周泽楷父亲的生辰,而周父自随圣驾入蜀,辗转已有多半年未曾收到消息。

       酒一杯接一杯地入肚,淡薄滋味积蓄久了,也醉人。

       周泽楷伸手扯住江波涛衣襟将人拉向自己的时候,江波涛还没清楚过来发生了什么。然而当削薄的唇覆上他的,再愚钝也能反应过来。

  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炸开,一直以来他所以为的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竟都变成了断袖分桃龙阳之好。

  然而推拒的手顿在半空,他突然觉得根本不想拒绝。

       其实无论怎样,知己也好结发也罢,都是周泽楷和江波涛。

  江波涛一时之间觉得对方是投怀送抱,而自己断没有柳下惠的心思,却还是问了一句:“周将军……可是醉了吗?”

  周泽楷没有否认,只是欺身上来将江波涛压倒在榻上,声音低哑地在他耳边吐出一句:“共君……同醉。”

  江波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这样明显的暗示让他更不能拒绝。周泽楷比他高些,此刻俯在他身上散了发髻,近得让他呼吸急促。

  江波涛抬手扣住周泽楷的腰,一个用力翻身将人压在榻上:“既如此,将军深情,却之不恭。”

  周泽楷没有反抗,只是纠缠到一起之后他们才发现谁都没有和男人做的经验,全凭本能地索求和给予。江波涛终于将自己送进周泽楷体内的时候两人像是刚刚比过一场武。周泽楷将腿缠上江波涛劲瘦的腰,完完全全地打开自己,承受愈来愈猛烈的进攻。极度的疼痛与极度的快感交织,折磨得他更加说不出话,只剩下喉咙深处不成调的呻吟喘息。不过他并不怎么需要言语,大多时间身上的那个人俯下头和他唇舌纠缠,呻吟尚未出口就被对方吞咽下去。偶尔被狠狠地顶上身体里的某个地方,拔高了的沙哑叫声模糊在齿间,不知道多少次磕破了彼此的唇舌。

  没有人想停,他们似乎早已需要这样一场激烈的性事,来为长久积蓄的情感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两人散乱的黑发铺在榻上缠结在一起不分你我,拥住对方的双臂抱紧便再不肯放开。



五、长河吟


  六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皇城成为废墟,亭台化作焦土。一场战乱乍然而起颠倒天下,终于也以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渐渐平息下去。

  经年来他们连番得胜,终于有空闲稍作休整。大军再临潼关,明日清晨会叛军主力决战。而周泽楷的部队因为连日恶战数场,被安排在后方准备接应。

  常年枕戈寝甲的周泽楷难得睡了个好觉,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江波涛正坐在帐中抚琴。自他们并辔军中至今已六年有余,江波涛无论如何都不肯落下的,一样是随身的宝剑“天链”,另一样就是一具古琴。

  周泽楷躺在榻上,侧身撑起头来看着他,一言不发地直到江波涛划出一声昂然的尾音收手停弦,才开口问道:“……曲名?”

  “《长河吟》,相传是三国时期江东周公瑾所作。”

  难怪如此恢廓雄烈,周泽楷点头,自古英雄之声莫过如此。

  江波涛调整着束袖,突然看着他笑起来:“‘周郎’卧听‘周郎曲’,传出去不失为一段佳话啊。”

  周泽楷眨了眨眼睛,跟着一起勾起唇角,盯着他露出些调侃的意味:“小乔?”

  江波涛顿了下,本是随口打趣将人称为周郎,却不料对方反过来就把自己比成了小乔。看来话少的人也不好欺负,江波涛笑着起身,泽楷,你是不是说反了?

  周泽楷在床上动了动,蒙着大氅闷闷地笑,也不跟他争。江波涛在床边坐下,随手从案头取过已被翻看过无数次的军报:“自圣上登基以来,重新起用了郭子仪将军,如今大军势如破竹。明日一战必胜,再复长安指日可待。”

  “嗯,”周泽楷点了点头,“……回长安。”

  “回长安。”江波涛确认般重复了一遍,伸手握住周泽楷的手,一根一根摩挲着握久了刀柄略显粗粝的手指,回想起这手指曾执着棋子,黑白分明的好看。

  战事就要结束了,他们好像看到了六年以来一直渴望却不敢奢求的,美好未来。

  周泽楷挪了挪,搂住江波涛的腰,轻轻舒了口气:“解甲归田。”

  “归田?”江波涛挑了挑眉笑出声,“周将军功劳不小,圣上还京后只怕要请到凌烟阁上去,怎么归田?”

  听到这话周泽楷也笑起来,偏了偏头换上颇严肃的语气:“那‘穿云’……也不能放南山。”

  “穿云”是周泽楷爱马的名字,江波涛一边弯着唇角点头,一边提议:“跟我回营州一趟?魏武帝碣石沧海的地方,景色很好。”

  “嗯。”周泽楷答得简洁,却很认真,而后他坐起身来穿上靴子准备去巡营,帐外却突然传来通报的声音。

  “将军,有紧急军情!”



六、入阵曲


  “敌人的援军从两个方向而来,来得及调动的只有我们这一路兵马,所以我们必得分兵。”江波涛站在地图前,仔细研究着周边地形,“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东路来敌于山下交战,而将南路敌军阻挡在这里,狼牙谷口。”

  “这东面一路的敌援,贼寇约有万人,我军尚可抵挡;可是南面一路,贼寇有五万之众,我们实在是……”

  周泽楷思考了一下,指尖划过地图指向东面:“你,五千。”而后又转向地图下方,指尖点在南边狼牙谷口:“我,一万。”

  “不行。”江波涛难得失了冷静,骤然开口反对,“以一敌五,就算再怎么样也——”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被周泽楷打断了。他看着江波涛,轻声却坚定地吐出三个字:“必须赢。”

  必须赢。

  主力军即将进行的决战关系接下来平叛的整个战局,所以哪怕是以一敌五的局面,他们也必须在这里截下敌人的援军,。

  江波涛紧接着想说“那我和你一起”,却被周泽楷抬手制止。他再次点了点安排给江波涛的东面战场:“别人不行。”随后指了指南面,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行。”

  江波涛很清楚地理解了周泽楷的意思:东边一路的战局并不轻松,军中除了江波涛也无人可堪此任;而南面一战,则连江波涛也难以应付,只有周泽楷方能一试。

  这是事实,这样的事实让江波涛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由我先选择兵士。”

  “……嗯。”


  帐中诡异地安静,军中将领们纷纷赶来,江波涛照常将和周泽楷商定的计划一一布置下去,兵士如何分配,何时埋锅造饭,何时分头出发,都安排得清楚妥当。

  周泽楷站起身来,从帐壁上取下荒火碎霜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猛然挥臂划出一弯闪亮的弧线,如他平日刀锋指处,无坚不摧所向披靡。江波涛从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身姿,似一面永不摧折的旌旗。

  然后他回过头对江波涛露出一个常有的笑容:“……琴。”他指了指案上的七弦琴,“弹吧。”

  江波涛不禁心中一恸,抬手抚上琴弦,逡巡许久猛然按下,是一曲《兰陵王入阵》。

  这乐声流传得久了,在宫中已化为歌舞软曲,而此刻江波涛所奏,却仍是古音未变的军乐。变角为宫,琴声暗沉,宫商金戈岿然,角羽万箭齐发,一曲慷慨,竟是弦上铮铮杀伐。

  周泽楷猛地扣住江波涛的手腕拉向自己,入阵之曲在一串突兀的杂音后戛然而止。这动作过于突然,江波涛毫无防备之下手上一错,琴弦深深割进指尖,霎时涌出了鲜血。然而两个人谁都未曾顾及,江波涛借势揽住周泽楷的腰,翻身将人压在了他平日爱如性命的那具琴上,而后俯下身去近乎凶狠地吻上唇瓣。周泽楷强势地回应他,这个亲吻实质上更接近于撕咬,仿佛要将接下来要面对的刀光剑影生死未卜都和着血腥吞吃入腹。冰冷的铁甲碰撞的声音一直寒进两人的心底,被压在身下的七弦摩擦着铠甲的金属,发出嘈乱的悲鸣。


  休问归期。

  明日不归。



七、生死战


  翌日决战,郭子仪部于莫州全歼敌军,乱军久候援军不至,终于无可支撑。

  周泽楷所部以区区不足两万人,拦截狙击了叛军六万援兵,没有放一兵一卒越过防线。惨烈程度根本无需言语,江波涛带领残余部下与刚刚取胜的主力大军汇合时浑身浴血,身边只剩下十余名将士。而狼牙谷方向周泽楷率领的一万兵马,却一直没有消息。

  没有人能来通传消息,这其中的含义,其实所有人都清楚。

  派出去探查的副将终于还是回来了,一脸的仓皇痛苦。

  “……周将军所部,已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周将军死战殉国……”

  江波涛平静地听着,感觉这声音似乎离他很远,那副将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他都没有听见。帐中主将站起身向这边走来的身影,也好像并没有落入他眼中。

  他想起就在昨日,他们还都以为自己能够拥有未来;他想起周泽楷俊逸的眉眼映衬着铁甲霜寒,以及七弦之上的长河吟和入阵曲。

  他想起两人相伴六载,实未有过一日分离。

  只这一次,竟是死别。



八、阴阳隔


  第二日清晨,江波涛在狼牙谷口烟火未熄的战场上寻得周泽楷尸身。

  遍体鳞伤,血透重铠,然而风神夺目,一如生前。

  他手中还紧握着缺损的碎霜与荒火不曾松开,双刃锋残,折而未弯。


  广德元年,郭子仪收复长安,代宗还都旧庭。


  战后的长安颇显萧条,再不复他们初识时的繁华锦绣。这座都城以“长安”为名,却不知哪天方能真正长治久安。

  江波涛辞去了所有官职封赏,独自离开。他带走的东西不多,其中有个素帛裹着的布包,里面是周泽楷遗下的双刀。

  也许过上几年,这世间又是太平天下。

  可他们两人却再也走不出战火纷飞硝烟弥漫,人也好心也好,都已连同他们的爱情,葬进那整整七年的烽火连天。

  或许是他看惯了生死,或许是他潜意识中做好了准备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竟也不觉得有多么痛。

  也或许,连可以感觉到痛的那颗心,也已经没了。

  行役在战场,相间未有期。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九、长相思


  无浪公子回到营州时正值隆冬,下着漫天的大雪。他带了一壶好酒登临碣石山顶,在海崖上拣了一块略为平整的石头,随意地用袍袖拂开积雪便坐下;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只酒杯,在风雪里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地喝那壶早已冷掉的酒。

  喝着想着,唇角的弧度便略略向上挑起,极是苦涩。

  那年也是大雪,周泽楷散着发髻,脱了战甲,穿素色长衫,容光逼人。

  他们好似曾经说过,有朝一日解甲归田,马放南山。


  ——军中新酿梨花白,周将军可愿一尝?

  ——共君同醉。


  古曲久已不奏,倒是几句今人诗句颇合心绪,道是长相思,摧心肝。

  周泽楷,我敬你这杯。

  江波涛裹紧了身上的白裘,抬手将杯中物倒向铅灰色的暗沉浪涛。澄澈酒水倾入裹着乱雪的冷风,也许在落到海面之前就已经结冰。

  风寒彻骨,他脚下是惊涛拍岸,浪头打在嶙峋崖壁上迸溅成细碎的白色泡沫。


  天道谁无烦恼?

  风来浪也白头。



  —END—


后记:

相信我,其实我特别、特别想搞一个悲壮苍凉的乱世生死恋【什么玩意儿】但搞出来就变成了这种狗血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哪儿出错了请别打我……

选择架唐是因为感觉安史之乱前后特别符合想要的感觉。盛世,诗,酒,花,然后突兀地转为战乱,生死,最后明明看起来有了未来,可是偏偏不属于自己。

但唐朝历史我……不算特别熟,所以肯定会有很多BUG【掩面

中间也虚构了很多,比如“生死战”一章所架构的莫州一战并不存在,是虚拟了宝应元年收复洛阳后,叛臣史朝义败走莫州时的战役。而当时的元帅是雍王李适和仆固怀恩,并不是郭子仪。

总之……凑合看看?【滚


《长河吟》是私心,私心希望此曲真是公瑾所作,私心希望到唐代还未失传,私心希望天下英雄皆慕此声。说起来,小周那么厉害长得那么帅,也可以称一声“周郎”的。

最后一句“天道谁无烦恼,风来浪也白头”,是明代《增广贤文》里的句子,严格意义上来讲出现好像不太对_(:з」∠)_但实在是觉得太合适了,所以还是用一下……反正也不是人物说出来的啦!【殴

会收录在江波涛中心无料《风定浪还无》里,印量特别少,成都O在自己的摊位上发着玩玩。


再次感谢商块三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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